铁蛋子拖着白烟,从一门六斤炮口飞出,狠狠砸在一辆盾车上。木屑混着血肉横飞,那盾车当场就散了架。
紧接着,又是几声炮响。实心弹呼啸着砸进盾车队伍里,有的直接打穿,把后面躲着的人也一并带走。
没被击中的盾车还在往前推。又近了些,车后的弓箭手开始仰射,箭矢“噼里啪啦”地落在车阵里,偶尔传来一声闷哼,是有明军中箭了。
孙传庭对身旁的旗牌官点了点头。
令旗挥动。
车阵后面架着的三百多斤重的将军炮、发射六斤炮弹的青铜炮和架在车上的“一窝蜂”几乎同时开火。将军炮和鎏金炮打的都是霰弹,一打一片,铅子泼水似的扫过去。一窝蜂火箭则带着凄厉的怪叫,拖着火尾巴扎进盾车后方的人群里。
这下,盾车后的步弓手可遭了殃,死伤一片,攻势顿时就缓了。
阿巴泰打马冲到黄台吉身边,脸上带着不忍:“汗王!填壕的奴才死伤太众了!让咱们的巴牙喇上吧!”
黄台吉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冰冰的:“再等等,再送几轮.让明狗的火炮再多打几轮,等他们的炮膛子打烫了,咱们的人再上。你看,壕沟也快填平了几处。这路,不能白铺。”
申时三刻,日头偏西,天色昏黄。黄台吉终于下了决心,眼中寒光一闪。
他挥手下令:“让那些新附的蒙古人和朝鲜包衣,全都压上去!告诉他们,填平最后那段壕沟,重赏!退后者,立斩!”
凄厉的牛角号再次响起。这一次,从后金军阵后涌出的,是黑压压一片衣衫褴褛的人群。他们像被驱赶的羊群,在八旗兵雪亮马刀的威逼下,发出绝望的哀嚎,跌跌撞撞扑向明军车阵。
“放箭!”后金督战队在后怒吼,零星箭矢射倒几个退缩者,逼得人群只能向前。
明军车阵内,军官嘶声下令:“瞄准——放!”
鸟铳和斑鸠脚铳又一次轰鸣。铅弹轻易穿透单薄躯体,炮灰成片倒下,壕沟几乎被尸体填平,鲜血浸透冻土,化成一片暗红泥沼。
持续的射击让明军火铳的铳管变得越来越烫,火铳手不得不放慢射速。同时,阵地上硝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弹药手穿梭其间,气喘吁吁地运送子药,阵脚不免有些忙乱,阵地上的火炮也越打越慢。
黄台吉在高坡上看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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