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那妇人!我前番千叮万嘱,教她莫要再灌那些来历不明的汤汤水水,莫非……又被那妖道妖妇的花言巧语,勾得心旌摇荡,守不得清静了?真个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蔡京见他神色,只当是忧心大局,便续道:「便是发动言官清流,群起而攻之,只怕也是枉然,说不得还要反惹一身反噬。为今之计,只能先动一颗无关紧要的闲棋冷子,投石问路,试探「水深』。且看他林灵素如何反击,更要紧的是,瞧官家……是个甚么态度!」
他说罢,目光如锥钉在大官人脸皮上,语重心长道:「你须谨记,朝堂如棋盘,既入了局,便要做那执棋的国手!手中有的是棋子可用,万不可一时气血上涌,就想著亲身下场去搏「生死劫』!那是莽夫所为,智者不为也!」
大官人笑道是。
心道: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要被自家这恩师和童贯推出来。
大官人辞了蔡太师府,出得门来,但见天色已如泼墨一般。
他心下正自盘算著朝堂那潭浑水,一路打马便往贾府赶。
谁知刚到府门前石狮子旁,便见几个顶盔贯甲的皇城司亲军卫,如庙里泥胎金刚般杵在那里。为首一个上前叉手,声如破锣:「大人安好!刘太尉钧旨,请大官人到府衙叙话。小的们先前在开封府签押房扑了个空,没奈何,只得在此苦候府尊大人。」
大官人一听「刘太尉」三字,心头那把无名业火「腾」地就窜起三丈高!
暗骂道:「那狐媚子刘贵妃!!前番老子耳提面命,叫她休要再沾那些腌攒道士的「仙汤符水』,她倒好,全当了耳旁风!这妇人,不给点真章儿厉害,真真是欠棍棒收拾的贱骨头!」
当下冷了脸,鼻孔里哼出一股浊气,对那卫士道:「回复太尉,本官如今身上担著官家亲点的几件公干,干系重大,实在脱不开身。待本官从西边回转,再登门请罪不迟!」
说罢,也不管那卫士脸白,一抖缰绳,迳自拍马进了角门。
那皇城卫碰了个硬钉子,面面相觑,只得灰溜溜回去复命。
大官人进了府,却见贾府门房并几个常日里惯会献殷勤的小厮,都缩头缩脑、欲言又止,脸上透著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心下便是一沉,眉头拧成了疙瘩,也懒得多问,直趋自家院落。
刚踏进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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