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岸、干地修造的厉害去处,坡道滑移,甚是便当。莫说寻常舟楫,便是二三十丈长的龙舟、朦航巨舰,也造得、修得!」
大官人听了,微微摇头:「非也,我要造的,是那能抗风浪、行远洋的海船。」
赵鼎闻言一愣,说道:「大人!若是这等海船,金明池这池苑里养出来的蛟龙,怕是经不得真正的风浪。正经去处,还得是明州那等靠海的地界。不过……大人若要先看看样子,定下规制,金明池倒是可以先依样打造个小样,精工细作,等大人验看满意了,再按比例画出详图,快马送往明州督造,岂不两便?」大官人这才点了点头:「正合我意。」
又想起越王,问道:「前番吩咐你统计那越王府上该赔付的数目,可有了眉目?」
赵鼎忙道:「大人放心!下官谨遵钧命,公文一发,那些苦主儿得了消息,呼啦啦又涌来好些,喊冤的、递状子的,把门槛都要踏破了。下官已加派了得力人手,点灯熬油地清算著,保管今日下半响就能把个数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呈到大人案前!」
大官人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意:「嗯,辛苦你了。」
说罢,也不多言,唤过心腹李宝并一干随从人等,出了衙门,一行人吆吆喝喝,皂衣开道,迳往那西郊金明池看船去了。
汴河上蒸腾起的水汽混著市井的喧嚣,黏腻腻地裹著人。
枢密使童贯府邸的水榭轩敞,临水而筑,朱漆栏杆外,垂柳蔫蔫,蝉鸣聒噪,搅得人心头燥热。轩内却别有洞天,四角堆著硕大的冰鉴,丝丝寒气透出,压住了暑气。
紫檀大案上,金盘玉盏,盛著冰湃的瓜果、酸梅汤并各色时新肴馔。
枢相童贯一身轻薄的绛纱蟒袍,斜倚在铺了玉策的凉榻上,面皮被冰镇的酒气激得微红,鹰目半眯,扫视著下首三位心腹。
下首陪坐的,正是王葫、王子腾,蔡攸。
王嗣笑道:「枢相提虎狼之师,踏平西夏,克复千里河山,此乃社稷百年未有之奇功!学生等今日略备薄馔冰酒,一则恭贺枢相凯旋之喜,二则预祝枢相此番再赴西陲,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学生先干为敬!」说罢,一仰脖,将盏中冰凉的琥珀色酒液饮尽,喉头滚动,发出舒爽的轻叹。
王子腾端起酒盏:「枢相用兵如神,西夏小儿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