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能靠近。"我蹲下身试图扶他,却被他猛地甩开手。
"别碰它!"老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把木箱搂得更紧了,"这是要送过境的...不能碰..."
我心里咯噔一下。边境线上的走私犯见过不少,但没见过在这种天气里徒步带货的。我按住他的肩膀,指尖触到的布料下,骨头硌得人发慌。
"箱子里是什么?"我放缓语气,目光扫过他冻得发紫的耳廓,"这么大的雪,先跟我回哨所暖和暖和。"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落在雪地上,像一朵朵迅速融化的红梅。"是...是药..."他喘着粗气,指缝间渗出的血染红了木箱的锁扣,"对岸的孩子...等着救命..."
我愣住了。去年在张班长牺牲的山谷里,也见过类似的木箱。当时里面装着三十支青霉素,过期了二十年,却被细心地用防潮纸裹着。
老李带着两个新兵赶到时,老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小王想接过那个木箱,却被老人死死抱住,嘴里反复念叨着"天亮前要送到"。
"先抬人!"老李当机立断,"小张,你跟我抬老乡,小王警戒!"
哨所的火炉烧得正旺,老人被安置在行军床上,我解开他的棉袄准备检查伤势,却在领口发现了一枚褪色的五角星徽章。那是六十年代边防军的帽徽,边角已经磨得圆润。
"这箱子..."老李盯着那个暗红色的木箱,眉头拧成了疙瘩,"我在档案室见过一样的,1962年的医疗箱。"
我伸手去碰箱锁,金属表面突然传来一阵灼烫感。恍惚间听见风雪里夹杂着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踩着积雪咯吱作响。
"队长!"小王突然指着窗外,声音发颤,"外面...外面有好多人!"
雪地里站着二十多个身影,都穿着褪色的军装,有的背着步枪,有的抬着担架,在风雪中纹丝不动。最前面的是个高大的军官,肩上的少校军衔在雪光中格外清晰。
我突然想起档案室里那张泛黄的合影。1963年冬,红山口哨所的全体官兵,二十三人,在界碑前合影。照片最左边的年轻军官,胸前挂着和老人领口同样的五角星。
"他们是..."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是资料里失踪的那支巡逻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