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在阳光中。
第十四章:尾声
离开宣威电厂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王副厂长被随后赶到的警察带走,他临走前塞给我个信封,里面装着三万块钱:“这是当年省下的钱,还给你们……”
我们把三具骸骨交给了有关部门,经过DNA鉴定,确认分别是李慧和另外两名失踪的女工。葬礼那天,我穿着妈妈的白花裙,阿哲穿着爸爸的中山装,站在墓碑前,看着那两张黑白照片。
“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阿哲轻声说。我点点头,手腕上的银镯子突然变得温热,像是有生命般轻轻颤动。
离开墓地的路上,我把那三万块钱捐给了“安全生产基金会”。夕阳下,宣威电厂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那座巨大的冷却塔,像个沉默的守望者,终于可以安息了。
回到家后,我在爸爸的笔记本里发现张字条,是妈妈的字迹:“明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泪水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也晕开了二十多年的等待与思念。
程立伟的矿灯在浓雾中划出一道惨淡的光轨,照见三号锅炉的压力表指针卡在红线处纹丝不动。他啐了口带煤渣的唾沫,橡胶手套在阀门上拧出第三道新的划痕,蒸汽管道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极了女人的哭腔。
“程师傅,中控室又来电话了。”实习生小林的声音裹着白汽飘过来,安全帽下的脸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色,“说……说水位计又自己归零了。”
程立伟的指节捏得发白。这是本月第七次了。每次都是后半夜,当煤仓里的存煤量跌到警戒线,那些怪事就准时上演。他瞥向操作台下方,那里本该放着备用的石棉垫,此刻却摊着半张被水汽泡烂的信笺,字迹洇成了淡蓝的云:“……七月初七,取白裙于冷却塔下……”
浓雾突然翻涌起来,带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铁锈的怪味。程立伟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他猛地回头,矿灯的光柱里闪过一片刺眼的白——那是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裙,下摆还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
“谁?!”他抄起扳手大吼,回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撞出嗡嗡的颤音。
白影飘进了蒸汽弥漫的管道区,裙角扫过发烫的管壁竟没留下丝毫痕迹。程立伟追过去时,正撞见小林僵在原地,眼睛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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