垢,像层灰白色的铠甲。手电光扫过之处,能看到些散落的金属零件,还有块烧焦的布料。
“这里有东西。”阿哲的声音带着回音,他蹲在锅炉底部,手里拿着个黑色的记录本。
本子的纸页已经受潮发皱,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开头写着“三号机组检修日志”,记录者是王明。
“7月10日,发现汽轮机三号叶片有裂纹,上报后被要求隐瞒……”
“7月14日,李慧发现异常,坚持要上报……”
“7月15日,她穿着那条白花裙来加班,说要亲自检查……”
最后一页的字迹变得潦草:“爆炸发生时,我就在旁边。她把我推出了车间,自己没出来……我对不起她……”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原来爸爸不是失踪了,他是无法面对这一切。
就在这时,锅炉顶部传来响动,像是有人在上面行走。我们抬头望去,那道白色的身影正站在检修口,裙摆随风飘动。
“妈妈。”我轻声喊道。
白光停顿了一下,缓缓飘了下来。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看清了那张模糊的脸,眉眼间依稀有妈妈的轮廓。她伸出手,指向锅炉角落里的一个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装着枚厂徽,还有半张合影。照片上,年轻的爸爸和妈妈站在汽轮机前,妈妈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得灿烂。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锅炉的缝隙照进来时,那道白光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织物摩擦的沙沙声,也随之消失了。
我们走出锅炉房时,阳光正好。厂区里的杂草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远处的冷却塔静静矗立,像个沉默的守望者。
我把那半张合影和银镯子放在一起,突然明白妈妈为什么一直穿着那条白花裙。她不是在等待,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某个秘密。
现在,秘密已经揭开,她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了。
离开锅炉房时,阿哲突然指着地面的裂缝:“这里好像通着什么。”裂缝宽约半米,边缘的水泥被根系顶得翘起,隐约能看到下面黑黢黢的空间。我用手电往下照,光柱里浮动着无数尘埃,隐约瞥见锈蚀的金属梯架。
“是电缆隧道。”阿哲翻出手机里的厂区平面图,“当年为了铺设高压电缆,在地下挖了三公里长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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