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那裙子的补丁,和王老师说的一模一样。她停下脚步,把那枚摔裂的手表放在地上,慢慢往后退。
“手表还给你。”她轻声说,“没人会再冤枉你了。”
影子缓缓地弯下腰,像是在捡手表。林薇看见她的手指很细,苍白得没有血色。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进教室,卷起地上的灰尘,林薇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影子不见了。讲台上的红裙子和白鞋也不见了,只有那枚手表静静地躺在地上,表盖不知何时合上了。
林薇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摇曳的蒿草。远处的公路上,车灯汇成一条流动的河。她好像听见有人在轻声唱歌,是《茉莉花》的调子,很轻,很柔,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薇把那枚手表埋在了废弃学校的花坛里,就在那株长得最高的桉树底下。她没再见过红裙子,也没再听见奇怪的声音。
离开曲靖的前一天,她去了王老师家,把赵磊的事告诉了他。老人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也好,总算有个结果了。”
林薇又去了奶奶的墓地,把那本日记烧了。纸灰在风里打着旋儿,像只白色的蝴蝶,慢慢飞向远方。她好像看见奶奶站在不远处,身边跟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两人都在对着她笑。
汽车驶离曲靖时,林薇回头望了一眼。城郊那片废弃的校园,在夕阳下安静得像幅画。她仿佛看见三楼的窗口,有片红色的衣角轻轻飘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风里。
也许,有些故事,就该留在属于它的地方。有些遗憾,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就像那红裙白鞋,终究会化作尘埃,融入脚下的土地。
而活着的人,要带着记忆里的温暖,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