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半截,上面刻着与陶片相同的预言。
“暗河真的快断流了,”他声音凝重,“去年考古队炸山时,可能震裂了地下的水脉。”
阿果突然想起迁徙图水晶版上的叶脉——那些纹路不仅是路线,更像是暗河的分布图。她把水晶放在星盘中央,折射的光在石壁上投下流动的线条,指向密枝林深处的一块卧石。
“水脉的源头在这里,”她指着线条的终点,“古歌说,那里有口‘回春井’,是神鸟饮水的地方。”
卧石上布满了掌印,大小不一,像是历代撒尼人按上去的。我们试着按去年石墙的掌印位置用力按压,卧石“咔嚓”一声翻转,露出个幽深的井口,寒气混着水声涌出来。
井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最上面一行是阿依奶奶的笔迹:“阿依,1982年立”,下图跟着爷爷的名字,墨迹已有些褪色。
“是他们当年发现的,”阿果的指尖抚过两个交叠的名字,“原来爷爷和阿奶早就守护着这里。”
回春井深不见底,阿爸放下长绳,绳端系着的油灯能照见井壁的石钟乳,像倒悬的冰棱。“下去看看,”他把藤编的吊篮推给我,“星图指引的,肯定不只是水源。”
吊篮下降时,能听见水滴击石的脆响,像谁在敲铜铃。井壁的岩层里嵌着贝壳,比之前在溶洞里见的更古老,阿果说这是远古海洋的遗迹,印证了撒尼人“从海上来”的传说。
下降约三十丈后,吊篮落在块平整的石台。眼前出现条暗河,水流虽缓,却清澈见底,河床上铺着发光的石英砂,像撒了满地的碎星。
“是‘星河’,”阿果举着马灯,“古歌里说,神鸟把星星的碎片衔到这里,化成了河底的沙子。”
暗河尽头有座石砌的祭坛,上面摆着三只陶制的鸟形灯台,灯芯里还残留着未燃尽的松脂。祭坛中央的石匣里,藏着卷兽皮,展开后竟是完整的迁徙图——比之前找到的金箔、木简、水晶加起来还要详尽,上面标注着十二条暗河的走向,每条都连着不同的村寨。
“这才是真正的圣物,”阿果的声音发颤,“祖先怕迁徙的记忆断绝,分了三份假图,真图藏在回春井里。”
兽皮边缘绣着行小字,阿果翻译道:“当星河干涸,需以血脉为引,唤醒沉睡的水脉。”她突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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