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阅历在歌声里交织。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台下的掌声比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演出结束后,一位戴金丝眼镜的老先生拦住他们。他是市文化馆的馆长,手里捏着张泛黄的乐谱:“这是1958年全市群众歌咏比赛的获奖名单,我父亲当年就是在安宁公园领的奖。”他指着名单上的名字,“你们现在排练的位置,正好是当年搭舞台的地方。”
那天晚上,歌唱队在公园摆了桌庆功宴。没有好酒好菜,只有各家带来的家常菜:李大姐的酱肘子,张大妈的凉拌木耳,林溪买的冰镇汽水。王大爷喝多了,红着眼圈说:“我这辈子没干过啥大事,就这嗓子还算争气,能让大家伙儿乐呵乐呵。”
夏夜的风带着荷花的清香,手风琴又拉了起来。这次没人看谱子,也没人讲究声部,连路过的流浪汉都坐在台阶上跟着哼。月光洒在每个人脸上,那些被岁月刻下的皱纹里,都盛着亮晶晶的光。
入秋后的第一个霜降日,公园的银杏叶黄得像堆金子。林溪突然带来个坏消息:她的实习期满了,下周要去北京读研。
“那你还回来吗?”张大妈攥着林溪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林溪从背包里掏出个U盘:“这里有我编的十首合唱谱,还有咱们每次排练的录音。我在北京也能远程指导,等放寒假,我就回来给大家当伴奏。”她顿了顿,突然红了眼眶,“其实我报的研究生方向是民族音乐学,开题报告就写《城市公园合唱现象对民间音乐传承的影响》,主角就是咱们安宁歌唱队。”
送林溪去车站那天,全队人都去了。王大爷把那把用了三十年的二胡塞进她手里:“带着吧,北京天冷,拉两段能暖暖身子。”
林溪走后,歌唱队的排练没停。每周三下午,大家准时聚在银杏树下,对着她留下的谱子练习。有次练《映山红》,高音部分总唱不上去,李大姐灵机一动:“咱们分两拨,年轻的唱高音,咱这些老胳膊老腿的唱低音,高低搭配,就像公园里的花和叶。”
重阳节那天,他们收到林溪从北京寄来的快递——一箱暖宝宝和一面锦旗,上面绣着“歌声不老,岁月常青”。那天下午,他们带着锦旗去了养老院,给孤寡老人们唱了一下午的歌。有位瘫痪在床的老兵,听到《打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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