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电光突然闪烁,我趁机看清他脚下——没有影子。这发现让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我的喉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强作镇定,慢慢后退,“我只是来找我哥。”
“找陈峰?”他突然笑起来,笑声里混着相机快门的咔嚓声,“他在等你呢,在祠堂的地窖里……就像当年的林队长一样。”
相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屏幕上的照片开始扭曲。军装男人缓缓转过身,那张脸赫然是我爷爷年轻时的模样。我吓得差点扔掉相机,脑海里突然闪过小时候在老家阁楼翻到的旧相册——爷爷年轻时确实在跑马山当过联防队长。
“叮铃——”
铜铃铛的响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老槐树方向传来密集的铃声,像是有无数个铃铛在同时摇动。斗笠人突然抬起头,阴影里的眼睛变成两个黑洞:“它们来了。”
我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相机落地的脆响和一声凄厉的惨叫。浓雾中突然浮现出无数个模糊的人影,都穿着褪色的蓝布衫,手里牵着没有脸的孩子。他们的脚不沾地,飘在半空中,朝着我这边围拢过来。
“往祠堂跑!”不知是谁在喊,声音像是哥哥又像是刚才的斗笠人。我来不及细想,跟着人流(如果那些能被称为人的话)的缝隙冲向村子深处。
跑过第三座石桥时,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坠入一片冰凉的泥泞,腥臭的液体瞬间灌满了口鼻。我拼命挣扎,却感觉有无数只手在拉扯我的脚踝,把我往更深的黑暗里拖拽。
“别挣扎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我猛地转头,手电光照见一张腐烂的脸——她的眼眶里爬满了白色的蛆虫,嘴唇早已烂掉,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是我在哥哥相机里见过的另一张照片。照片背面写着“跑马山神女,1949”。笔记本里说,下村以前有个祭祀山神的习俗,每年三月初三要选一位神女献祭。
“当年是我,”她突然笑起来,腐烂的脸颊簌簌掉渣,“现在该轮到你了,陈家的后人。”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铜铃铛突然发烫,烫得我几乎握不住。铃铛自动跳出衣袋,在空中旋转起来,发出耀眼的金光。拉扯我的手瞬间消失,泥泞也退去,露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