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
也许,有些传说,值得我们去相信。有些神秘,值得我们去尊重。云溪村的老庙,以它独特的方式,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
铜铃的余音在庙宇里盘旋了许久,像一群不肯离去的蜂蝶。我弯腰拾起手电筒,光束扫过少年沾着泥污的脸颊,他正用袖口擦拭瓦罐上的红布,指节处的皮肤被磨得发红。
“这些东西……”我指着地上残留的血丝,喉咙有些发紧,“是做什么用的?”
少年突然把瓦罐抱在怀里往神龛后缩,脊背抵住残损的神像底座。他的指甲抠着墙缝里的青苔,声音细若蚊蚋:“给仙师上供的。”
“仙师?”我凑近两步,注意到神龛侧壁有块松动的木板,边缘留着新鲜的刮痕,“这里供奉的是什么神?”
“不能说。”他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怕吐出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时风从破窗钻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打着旋儿飞,我瞥见其中一片纸上有暗红色的印记,像是用指尖蘸着血画的符号。
庙宇西角传来水滴声,嗒、嗒、嗒,节奏均匀得不像雨水。我举着手电筒走过去,发现那是半截漏雨的房梁,水珠正滴进一个石臼里。石臼里沉着些灰黑色的粉末,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硫磺味。
“那是……”少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去年山洪时,张屠户家的二小子被冲走,就在这石臼里找着半截骨头。”
手电筒的光束在石臼底晃了晃,果然看见些白色的碎屑嵌在石缝里。我想起村口老婆婆说的“不干净”,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凉意。
“你叫什么名字?”我转身时踢到个陶土小罐,里面滚出几粒干瘪的山楂,“为什么总待在这儿?”
“狗剩。”他用鞋尖碾着地上的山楂,“我爷让我守着仙师,说每月初三得换供品。”少年忽然抬头,眼神亮得惊人,“你见过仙师显灵吗?去年李寡妇家的牛掉井里,就是仙师托梦说的位置。”
我的目光落在神龛后的阴影里,那里隐约能看见个洞,洞口盖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正要迈步过去,裤脚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竟是上午缠过我的野草,断口处的暗红汁液不知何时凝成了黑色,像干涸的血痂。
“别碰那块板!”狗剩扑过来拽住我,他的手心滚烫,“下面压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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