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的延时装置。"林深注意到她无名指上有道浅疤,和寻人启事上女教师银镯子的划痕形状相似。
走廊传来推车轱辘声,林深突然拽住陈雪的袖口。她的手表停在三点十七分,和老头表盘上的血迹形成诡异的呼应。"去查1998年的暴雨,"他的声音撕开石膏绷带般嘶哑,"那年夏天,这个车站换过管理员。"
陈雪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林深看见她口袋里露出半截照片,背景是烧毁的候车室,角落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拖拽麻袋。窗外的梧桐树突然剧烈摇晃,输液管里的液体逆流而上,在瓶底积成小小的漩涡。
换药时护士打翻了碘酒瓶,林深趁机溜出病房。医院后门的三轮车夫戴着褪色的蓝布帽,车斗里堆着发霉的行李,其中个黑色皮包挂着串钥匙——和女教师失踪案现场照片里的钥匙串一模一样。
"去老货运站。"林深把偷来的体温计塞进兜里,金属外壳硌着掌心的纽扣。车夫突然转过头,左眼蒙着层白翳,和车站那个老头如出一辙。"年轻人,"他咧嘴笑时露出颗金牙,"那儿的铁轨会吃人。"
暴雨拍打着车篷,林深在摇晃的光影里看见车夫腰间的玉佩,翠绿的玉面上刻着个"安"字。这是十年前失踪的小男孩脖子上的饰物,新闻里说发现时玉佩裂成了两半。
货运站的铁门挂着把生锈的铜锁,锁孔里插着张泛黄的车票。发车时间是1998年7月15日,终点站上海,座位号07——那是母亲当年乘坐的班次。林深推开门的瞬间,铁轨上的积水倒映出无数张脸,在水波里沉浮哭嚎。
铁轨尽头的信号塔爬满藤蔓,林深拨开枝叶,发现塔身有个隐蔽的入口。石阶上的血渍已经发黑,他数着台阶往下走,每级台阶都刻着个名字,最后级台阶的名字被利器凿掉了,只留下深浅不一的划痕。
档案室的铁柜贴着褪色的标签,"1987-2023失踪人员"。林深拉开1998年的抽屉,里面整齐码着泛黄的病历,每张纸的右下角都盖着个红色印章,图案是只衔着车票的乌鸦。
最底层的档案袋没有标签,里面装着绺灰白的头发,用红绳系着。林深展开附带的照片,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解剖台上缝合,背景里的时钟指向三点十七分。照片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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