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血色尚未完全恢复,更衬得眉眼乌黑,唇色浅淡。鸦羽般的长睫低垂着,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傅景湛能感觉到,那只被他紧握着的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还在极力压抑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轻颤。
他在痛。
亲手斩断过去,将自己曾经珍视的一切彻底打碎,怎么可能不痛?
傅景湛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没有说话,只是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绣着繁复魔纹的玄色披风,将怀中清瘦的人裹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四肢百骸。
林清唯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将脸埋进了傅景湛温暖宽阔的胸膛里。
隔着厚实的衣料,傅景湛能听到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几不可闻的闷哼。
像是幼兽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独自舔舐着血肉模糊的伤口。
傅景湛收紧了手臂,将他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下颌轻轻抵着他柔软的发顶。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都结束了,阿唯。”
“别难过。”
“从今往后,你的身边还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