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七日。
对林清唯而言,这七日与之前的三日并无不同,甚至更为浑噩。
揽月台寝殿内,那面巨大的镜子被傅景湛设下了术法,无论殿内光线如何变幻,它始终清晰地映照着床榻上的每一个细节。
时间的概念被彻底模糊,分不清是白日天光,还是永夜烛火。
感官被极致的欲望与疲惫所占据,唯一的真实,便是那个男人永无止境的索取和身上每一寸肌肤骨骼都在叫嚣的酸软疼痛。
他像一株被狂风暴雨反复侵袭的玉树,枝叶凋零,只剩下最后一点清冷的傲骨,在灭顶的快感中摇摇欲坠。
偶尔意识清醒的片刻,他能感觉到傅景湛用那双布下无数杀伐禁制的手,小心翼翼地为他按摩酸痛的腰,将精纯的魔气渡入他几近枯竭的灵脉。
可这短暂的温柔,不过是为了下一场更为猛烈的掠夺。
直到第八日的清晨,殿外传来玄煞急促的传音,说是魔域边境的噬魂沼突发异动,几位魔将联手都无法压制。
傅景湛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俯身,在林清唯布满红痕的额角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声音是餍足后的沙哑与磁性:“阿唯,等我回来。”
林清唯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欠奉。
脚步声远去,殿门被轻轻合上。
林清唯动了动手指,钻心的酸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让他几欲昏厥。
该死的傅景湛!
可他这一辈子也没学过一句脏话,骂也骂不出什么。
只是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从床榻上滚落,跌跌撞撞地走到殿门前,抬起颤抖的手,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殷红的血珠沁出,带着他身为天道基石的一丝仙灵之气。
他以血为墨,以指为笔,在巨大的门板上飞速地勾画起来。
那是在藏书阁中,他于一本上古魔典的夹缝里看到的符阵——“八方寂灭锁”。
此阵并非用于攻伐,而是纯粹的禁制,一旦布下,除非施术者亲手解开,或是力量远超施术者十倍以上,否则绝无可能从外部破开。
更重要的是,此阵以施术者的心血为引,一旦有人强行攻击,阵法会将部分力量反噬到攻击者身上。
复杂的魔纹在他指下流淌而出,每一个转折,每一个节点,都精准无比,仿佛已演练过千百遍。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血色的符文骤然亮起,发出一阵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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