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有谁会信?!”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沈清辞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高台上色厉内荏的师尊,看着殿下群情激奋的同门,看着那些恍然大悟又瞬间转为无尽悲悯与愤怒的眼神。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心软的师弟。
那人一袭月白道袍,身形清瘦却挺拔如松,眉眼间总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可一旦笑起来,便如冰雪初融,春风拂过山巅。
他曾说:“师兄,修仙,非是修得无情,而是修得有能力去守护心中道义与珍视之人。”
可他守护了所有人,却唯独无人守护他。
他的善意,被当成了构陷他的利刃。
他的冤屈,被当成了掌权者掩盖错误的遮羞布。
沈清辞再次抑制不住,一口心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洁白的地面。
他没有倒下。
他用问心剑撑住身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抬起那张惨白如鬼的脸,目光死死地盯着玄阳真人,一字一顿,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嘶吼出声:
“师尊……你错了!”
“我们……都错了!”
九霄宗的天,在凌昭事发时塌了一半。
而此刻,另一半也轰然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