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双曾盛满星辰与冰雪的眼眸,此刻被长而卷的睫毛覆盖,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脆弱又乖顺。
最让傅景湛目光停留的,是他的唇。
那唇形极美,唇珠饱满,只是颜色太过浅淡,带着病态。
傅景湛想起自己用魔气渡他、用血莲汤喂他时,曾触碰过的温度,冰凉得像一块玉。
视线下移,是那截白皙而脆弱的脖颈。
上面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那是被沈清辞的剑气所伤后留下的疤。
乌黑如瀑的长发散落在玄色的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也愈发诱人。
傅景湛活了数千年,什么样的绝色没有见过?
仙界的圣女,魔界的魅姬……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具具或美艳或清纯的皮囊,与路边的石头并无不同。
可眼前的林清唯,却不一样。
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比亲手将一尊神祇拉下神坛,再让他对自己俯首帖耳,更能让魔感到满足的了。
傅景湛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九霄宗的傻逼们,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至少,他们养了千年,将这件稀世珍宝打磨得如此光华璀璨,最后,却亲手将其送到自己的面前。
真是一份精心准备的厚礼。
他伸出手,戴着黑色金属指套的冰凉指尖,轻轻地、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拂开了林清唯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指腹在他温热的皮肤上,若有似无地停顿了一瞬。
“呵……”
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笑,从魔君的唇边溢出,消散在沉沉的夜色里。
本尊这位死对头,原来……竟是这般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