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压迫感。
殿下,一位身披重甲的魔将玄煞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埋下,恭敬却又难掩激动地回禀:“回君上,三界平顺,并无大事。只是……”
“只是什么?”傅景湛眼皮都未抬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轻响。
玄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只是……仙界那边,倒是有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哦?”傅景湛终于来了些许兴趣,睁开了眼,“说来听听。”
“是。”玄煞战战兢兢地答道,“三日前,九霄宗那位……那位清玄仙尊林清唯,被指控盗取仙门重宝,残害同门,已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哒。”
傅景湛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至冰点。
玄煞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煞气扑面而来,让他几乎窒息。
他不敢抬头,只能硬着头皮,将话说完。
“据探子回报,林清唯在逃离途中,身受重创,最终……最终于绝情谷,坠崖身陨。九霄宗已确认其魂灯熄灭,尸骨无存。”
“仙门上下,皆称其……”
玄煞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罪有应得。”
针落可闻的死寂。
那股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的恐怖威压,自王座之上弥漫开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魔族的灵魂深处。
许久,傅景湛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那个名字。
“林……清……唯……”
三百年前,那人白衣胜雪,一人一剑闯入魔界。
一双清眸冷冽如霜,却又亮得惊人,直视着他说:“傅景湛,借你们魔界续命花一用。”
那是他漫长而无聊的生命中,唯一一个能让他提起兴致的对手。
一个能与他战个三天三夜,最终只以半招惜败的对手。
一个让他破天荒地生出了宿敌之感的对手。
他闭关数百年,为的便是突破瓶颈,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将那人踩在脚下,亲手折断他那一身孤傲。
可现在,他的属下却告诉他。
那个人,死了?
还是以那般可笑、那般屈辱的方式,死在了一群他自己要守护的蝼蚁手中?
罪有应得?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傅景湛的薄唇中溢出,带着无尽的讥诮与森然的杀意。
“罪有应得?”
他缓缓抬眸,猩红的血色疯狂翻涌,仿佛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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