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痉挛。
但他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扯动了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又极冷的弧度。
那双被冰封的渊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凌昭。”
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不再叫他昭儿,而是连名带姓,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
凌昭脸上的悲痛微微一僵。
只听林清唯用那把破锣似的嗓子,轻声问道:“三百年前,那场恰好能让我遇见的雪,也是你……算计好的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瞬间刺穿了凌昭所有的伪装。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悲悯关切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后的错愕,以及错愕之后,再也懒得掩饰的、冰冷的笑意。
“师尊,”凌昭笑了起来,那笑容灿烂又残忍,“您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慧得……令人讨厌啊。”
他不再伪装,连声音都恢复了清亮,却淬着毒。
他将那碗送行汤向前一推,碗身轻而易举地穿过了结界,悬浮在林清唯的面前。
“喝了吧,师尊。”
他凝视着林清唯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一字一顿,笑容越发森然。
“这,是弟子对您……最后的孝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