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去看留影玉简,也没有去问任何缘由。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清唯颈间那道血痕,眼中的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曾以为,你林清唯光风霁月,是我墨尘此生最值得托付性命的知己!”他像是质问,又像是自嘲,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撕心裂肺的痛楚,“我们曾对月同饮,曾并肩杀敌,我以为我最懂你!”
“原来……原来全是我瞎了眼!”
他猛地一抬手,掌心之中,竟躺着一只通体血红、状若冰晶的蛊虫。
蛊虫只有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的躯壳内,一点金光若隐若现,仿佛封印着一颗活的心脏,正随着墨尘的怒火而剧烈跳动。
“断情蛊!”
殿内有识货的弟子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此蛊,非毒非药,不伤人性命,不损人修为,它只断一物——情。
以血为引,以誓为咒,一旦种下,施蛊者与受蛊者之间所有情谊、所有过往,都将被彻底斩断,从此形同陌路,心中再不会为对方泛起一丝波澜。
这比杀了对方,还要残忍。
林清唯看着那只蛊虫,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这蛊是他与墨尘早年在一处上古秘境中偶然所得,当时墨尘还开玩笑说,此物歹毒,断不可用,不如毁去。还是自己笑着说,留着吧,就当是个警醒,你我此生,绝无用上它的一日。
何其讽刺。
“林清唯。”
墨尘一声厉喝,眼中是化不开的恨意与决绝。
沈清辞见状,眉头微皱,握剑的手下意识地一松,承影剑的剑尖偏离了寸许。
就在此刻,墨尘动了。他身影快如鬼魅,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一手死死扼住林清唯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将那枚冰冷刺骨的蛊虫,送入了他的口中。
蛊虫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灼热的血线,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瞬间冲入心脉。
一口腥甜的逆血喷涌而出,溅湿了林清唯身前白玉地砖,也溅上了墨尘那件青色的道袍,宛如雪地里绽开的朵朵红梅,触目惊心。
心口,仿佛被活生生剜去了一块,痛得他几乎要蜷缩在地。
墨尘却像是没有看见,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举起右手,逼出三滴心头血,以血起誓,声音响彻整座三清殿,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我墨尘在此立誓!”
“林清唯,你我之间知交情谊,今日,就此一刀两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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