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下,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再度伏地,痛哭失声。
嫁祸?
林清唯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从一个凡间孤儿,一步步教养成仙门新秀的弟子,看着他那天衣无缝的悲痛与绝望,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他只觉得荒唐。
荒唐到,连心口的疼痛都变得麻木。
“孽障!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一声雷霆震怒自殿上宝座传来。
九霄宗掌门玄阳真人端坐其上,往日里仙风道骨的面容此刻铁青一片,双目圆瞪,怒火仿佛要将林清唯焚烧殆尽。
在他面前的玉案上,正静静躺着一枚留影玉简,和一只从凌昭房中搜出的储物袋。
玉简中,清晰地记录了林清唯潜入禁地盗宝,又将储物袋放入凌昭房间的全过程。
人证物证,俱在。
林清唯缓缓抬起眼,望向那个曾将他视若己出,引他踏上仙途的师父。
他还记得,师父曾拍着他的肩膀,欣慰地说:“清唯,你是我玄阳此生最大的骄傲。”
可现在,他只在那双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怒火与彻底的失望。
“我玄阳自执掌昆仑以来,自问对门下弟子倾囊相授,严加管教!”玄阳真人的声音蕴含着磅礴的灵力,在宏伟的玉虚宫内激起阵阵回音,“却不想,竟教出了你这等监守自盗,构陷同门,心性泯灭的败类!”
心性泯灭四个字,如四柄淬了剧毒的冰刃,狠狠扎进林清唯的心脏,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他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脸色又白了几分。
玄阳真人闭上了眼,似乎再多看他一眼都是一种折磨,声音里是冰封千里的决绝:“我九霄宗容不下你这等逆徒!”
他猛地睁开眼,自案上取过一枚刻着二人名讳的师徒玉碟,高高举起。
“我玄阳,在此昭告三界——”
“自今日起,将逆徒林清唯,逐出师门!废去其清玄道号,收回其所有仙法传承!”
“从此,师徒情分,一刀两断!仙路陌路,永不相干!”
“啪——”
一声脆响,坚硬无比的玉碟在他掌心应声碎裂,化作一捧毫无光泽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一如林清唯那颗,寸寸成灰的心。
林清唯没有去看那捧碎末,他的目光,艰难地穿过层层人群,落在了阶下为首的那人身上。
大师兄,沈清辞。
向来以铁面无私,公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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