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尽了!”
王夫人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拔高:“老爷是从哪听来的混账话?分明是那丫头举止言语轻薄,我怕他勾引坏了宝玉,才叫撵出去的。”
“老太太,”王夫人跪在贾母跟前,“您最知道宝玉,他断不敢做出那等事。”
贾母知宝玉喜欢和丫鬟们亲昵玩闹,可说他淫辱母婢,却也是不信的。
“政儿……”
王夫人道:“老爷若不信,只管去查问我屋里的丫鬟!”
见王夫人理直气壮,说得斩钉截铁。
贾政心里已信了七分,脸上怒火渐平,多了几丝尴尬。
“纵是如此,宝玉一向在内帏厮混,也难怪旁人往坏处想他。”
“老爷,”王夫人起身来质问:“旁人?哪个旁人在您跟前进的谗言?”
贾政神色微滞,避开王夫人的逼视。
含糊道:“我不过在园里遇到几个婆子在闲言碎语,此时必定寻不到人。
既宝玉没有犯下那等错事,这事就此作罢。
丫鬟投井之事到底不体面,你吩咐下去,谁再敢议论此事,家法伺候!”
说完他朝贾母拱手一揖,随即转身离去。
王夫人无可奈何,只得扶着宝玉回房。
大夫很快就快赶来,说是幸好没伤着骨头,日后还能读书写字,王夫人才放下心来。
元春静静看着守在宝玉床前的母亲,一言不发,默默扶了老太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