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强求。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任由那股苦涩的茶水在舌尖打了个转。
随即,他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喉咙里发出一阵不成调的、干涩沙哑的哼唱。
那调子,诡异,而古老,不似寻常小曲,倒更像是乡野之间,送葬队伍里才会吹奏的、极其冷僻的哀乐。
正欲转身离去的伙计,那脚步,猛地一顿!
他那张木然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惊骇!
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悄然消失在了通往后堂的门帘之后。
片刻,伙计再次出现,那姿态,已是毕恭毕敬。
“客官,我家老板,请您上二楼一叙。”
二楼雅间,陈设简单,唯有一张紫檀木长案,与一扇正对着江景的雕花木窗。
一个身着锦缎长衫、面容冷漠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坐在案后,亲手烹着一壶功夫茶。
他便是这观澜茶楼的主人。
他并未被那段乡音打动分毫,那双锐利如刀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船鬼,言语间,布下了数个关于那座旧城的细节陷阱。
“听阁下口音,倒像是从北边来的。不知,城隍庙口那棵老槐树,如今还在否?”
“二十年前便被雷劈了。”船鬼对答如流,那份来自暗网的密卷,早已被他烂熟于心,“如今,原址上盖了座魁星楼。”
老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盘问却愈发刁钻:“那……‘李寡妇’家的熏鱼,味道可还正宗?”
“她儿子接手后,手艺差了不止一星半点。”船鬼巧妙地将密卷信息与自己的江湖经验结合,那回答,天衣无缝。
几个回合下来,老板的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故人相认的熟络,反而愈发冰冷。
他缓缓放下茶杯,那声音,已然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阁下既是故人,却为何面生得很?”
“恕钱某眼拙,请吧。”
逐客令,已下。
船鬼并未直接抛出那最后的杀手锏。
他缓缓起身,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寻访故地却失望而归的落魄人。
他对着老板,拱了拱手,那姿态,充满了江湖人的落拓与无奈。
就在他转身,即将离去之际,他仿佛是下意识地,抬起右手,用拇指,在那粗糙的食指指节上,来回摩挲了三下。
可看在茶楼老板的眼中,却如同一道九天惊雷,轰然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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