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的荒谬,“您……您这是何意?这……这可是铁证啊!”
他上前一步,极力辩驳,那声音里充满了对错失良机的扼腕与不解:“侯爷,千载难逢!只要将此物呈上,那甘凉镇总兵便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我们……”
“愚蠢。”
贾琅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缓缓起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地落在了魏城那张写满了惊惶的脸上,【权谋人心】的词条悄然发动,让他瞬间便代入了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老谋深算的对手视角。
“魏城,我问你。”贾琅的声音冰冷而残酷,“一个能将贪腐网络经营得如此滴水不漏,甚至敢于伪造兵部账册的边镇总兵,会愚蠢到,将自己那足以致命的私印,随意丢弃在自家的垃圾堆里吗?”
魏城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贾琅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他踱步上前,将那张早已被他看穿的网,无情地,彻底撕开!
“这块油布,若是呈上,你猜会如何?”他冷笑着反问,“对方只需一口咬定,此乃栽赃陷害!届时,所有压力都会回到我这个初出茅庐的钦差身上!你告诉我,是我这个黄口小儿的话可信,还是他那位镇守边关数十年的封疆大吏,更值得圣上信赖?”
“他们甚至会借此反扑!”贾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锤,“指控我为了军功,不惜构陷边关大将,动摇军心!到那时,你我,便是百口莫辩!”
这枚私印,不是疏忽。
它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饵。
是一个针对他这个钦差的、充满了死亡与警示意味的试探!
魏城被这番冰冷无情的剖析,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那颗刚刚还因狂喜而滚烫的心,此刻已是彻底凉透。
他看着眼前那块看似是铁证的油布,那眼神,像在看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他声音嘶哑,彻底束手无策。
就在魏城以为此事已陷入绝境,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条线索就此断掉之际。
贾琅非但没有下令销毁证物,反而对着门外,平静地吩咐道:“来人,将这些证物妥善封存,收入甲字号密库。”
他缓缓转身,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上,已是全然的、属于猎人的绝对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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