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三两下便勾勒出了一个活塞环的截面图。
“我们只需在此处,开三道浅槽,嵌入用韧性最好的青铜打磨成的‘涨圈’。当水汽冲入,压力自会将涨圈撑开,死死地贴住缸壁。如此,何愁不密闭?”
这个匪夷所思却又合情合理的构想,如同一道惊雷,轰然劈开了毕澄脑中所有的迷雾!
他呆立在原地,那张布满风霜的脸,血色褪尽,只剩下死一般的惨白。
他捧着那张神工图的双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贾琅却不再解释。
他知道,纯粹的理论,永远无法彻底说服一个将一生都奉献给实践的宗呈。
他缓缓转身,朝着工坊另一侧,那片被巨大油布严密遮盖的区域,平静地说道:“随我来。”
惊天的反转,于此刻发生。
贾琅伸出手,猛地将那块厚重的油布,一把扯下!
“哗啦——”
伴随着油布落地的沉闷声响,一头结构简单粗糙、甚至有些焊缝都未曾打磨平整,却五脏俱全的钢铁怪兽,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没有图纸上那般精美,锅炉是用最粗笨的铆接工艺拼合而成,活塞与连杆也带着明显的锻打痕迹。
可它,却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充满了力量与生机的独特美感。
在毕澄那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贾琅亲自走到锅炉前,点燃了炉火。
“呼――”
火焰舔舐着炉底,锅炉内的水,很快便开始沸腾。
一股股白色的水汽,顺着一根粗大的铜管,嘶吼着冲入了那冰冷的汽缸!
“嘶……嘶……嘶……”
那根连接着活塞的粗大铁臂,在毕澄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中,竟真的随着这嘶嘶的声响,开始一下下地、富有节奏地、自主运动了起来!
“哐当……哐当……哐当……”
这违反世间一切常理,却又真实不虚的一幕,像一柄无形的攻城锤,狠狠地砸在了毕清的胸口,将他脑中所有根深蒂固的知识壁垒,都砸得土崩瓦解,体无完肤!
他再无疑虑。
那双因震撼而瞪得老大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褪去,最终,只剩下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足以将人焚烧成灰的狂热创造欲!
“神迹!这……这是神迹啊!”
毕澄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他猛地冲上前去,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近乎贪婪地、痴迷地抚摸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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