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稻草。
她眼中的恐惧、迷茫、犹豫,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化为一片前所未有的坚定。
秦可卿的身体不再颤抖。
她缓缓站直了身子,对着贾琅,敛衽、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深深地拜了下去。
“夫君在上,”她的声音不再颤抖,清冷而决绝,“从今往后,妾身秦氏,唯夫君之命是从。”
贾琅看着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得到了他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盟友。
他转身,脱下那件沾染了血腥与秽物的喜服,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玄色常服。
当他再次走出内室时,秦可卿依旧穿着那一身刺目的大红嫁衣,只是脸上的神情,已从惊恐的羔羊,变成了追随猛兽的雌狮,镇定而肃杀。
两人并肩,推开了房门。
门外,通往正厅的抄手游廊上,灯火通明。
宁国府大大小小的管事们,乌泱泱地跪了一地,鸦雀无声。
在冰冷的夜风中,他们噤若寒蝉,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