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擦下去,神情恨恨。
「现在发生了什么?」妖怪充满好奇。
江涉站在天地之间,风吹起满地尘烟,沉沉的黑云并未阻挡他的视线,只见无数禁军正从西门中冲出,乱刀砍死一人。
杨国忠生前的所有荣华和富贵,在短短瞬息之间化成了梦幻泡影。
他甚至还没想清楚发生了什么,甚至死前的几刻还在盘算该怎么填饱这几千人的肚子,要不要苦一苦这些禁军,陈玄礼应该会处理好的吧……
他还没来得及去蜀地一展威风,没能追随帝王重还长安,把叛军驱逐出大唐的疆域,再把安禄山全家满门抄斩,借助贵妃的荣宠求得陛下宽怀。
一切的构想,都没来得及实现。
他死在了乱刀之下,那些禁军竞像是发了疯,见人就砍,甚至不顾他是相国,杨国忠喉咙里甚至没来得及挤出一句:「本官何时与胡人谋反了?」
他的气息就已经消失了。
江涉的手,安稳遮在小小妖怪的眼睛面前。
从远处吹来的风经过那支有力的手,变得模糊了,喧嚣杀伐和怒吼声,也经过一种奇妙的扭转,再被人听到的时候,就像是大军齐鸣。
远处呼啸的风变得温柔了一些,人的手掌很暖和,很干燥,他说:「禁军正在整训,呼喝号令,排列兵士。这是几千人的声音。」
妖怪看不见东西,但听著声音,好像有点像,她又问。
「他们说的国贼是谁?」
江涉望向驿站西门内,一个血淋淋的尸首挂在那里,身上至少有一两百刀,砍得血肉模糊。为首的兵士砍下他的脑袋,挂在驿站门口的长矛上,通红的脸上满是长舒一口气的兴奋,他站在高处大声呼号。
「国贼已死!」
江涉语气平静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前是一个相国。」
「好官还是坏官?」
「人很难用好坏来直白评价,不过非要这么说的话,大概是坏官。」江涉又解释,「相国是宰相,也就是朝廷中有名的大官。」
「朝廷是什么?」
听了半天,这猫儿终于问出心中困惑。
江涉低头对她笑了一下,又慢慢解释说:「所谓朝廷,不过是许多人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自然而然以地盘划分。同一地盘的人,为了方便统治,便建立起国邦,人与人之间的分别也由此变得分明。而朝廷就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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