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写满了复杂情绪的脸上。
“秦姐,你的心意,我领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不过,咱们院里有规矩。”
“委员会成员,不得收受院内住户任何形式的馈赠。”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晃。
她手里的碗,险些掉在地上。
她知道,林逸这是在拒绝。
用一种最不近人情,也最无法反驳的方式,拒绝了她递上的,最后一点卑微的示好。
“林干事,我……”
“秦姐。”林逸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静,“你现在,是院务管理委员会的成员了。”
“有些事,你该比我更清楚。”
说完,他不再多言。
转身,回屋。
“砰。”
门,轻轻关上。
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蛋,和那个女人所有的希望,都隔绝在外。
秦淮茹一个人,端着那碗鸡蛋,僵在原地。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近乎麻木的,冰冷的清明。
她知道,这个院子,已经没有任何人,值得她再去依靠了。
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和那枚,被她藏在墙缝里,刻着名字的铜扣。
林逸的屋里,灯光温暖。
他没有去碰那份盖着红章的任命书。
他只是从挎包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那枚小小的,生了绿锈的铜扣。
他将铜扣放在桌上,就着灯光,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陈年。
陈东宝。
盗窃集体财物。
这几个词,像几颗冰冷的钉子,在他的脑海里,构成了一幅模糊不清的,关于过去的拼图。
那堆被秦淮茹清理掉的垃圾里,为什么会有这枚属于陈年的铜扣?
而这枚铜扣,又为什么会和那张被张家嫂子偷走的肉票,一起出现在那个破旧的木箱里?
林逸的指尖,在冰冷的铜扣上,轻轻地,划过。
他有一种预感。
这枚小小的铜扣背后,藏着的,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盗窃案。
它可能,是打开这个院子,所有陈年旧账的,一把真正的钥匙。
而这把钥匙的锁孔,就在那个看似最无助,也最懂得如何利用自己无助的女人身上。
秦淮茹。
林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站起身,将那枚铜扣,和那份崭新的任命书,一起放进了抽屉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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