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第一次有了工地的模样。
“嘿咻！”
两个年轻小伙赤着上身，合力将一袋水泥抬到空地上。
屠勇抡起铁锹，利落地划开纸袋，灰色的粉末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工业的气息。
铆工老张拿着一把破旧的瓦刀，正指挥着人将墙角的碎砖烂瓦清理出来，挑拣出还能用的。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铁锹与沙石的摩擦声，混合着人们压抑着兴奋的呼喊，汇成了一曲混乱而又充满生机的交响。
这里不再是那个死气沉沉的大杂院。
这里是他们的工地。
屠勇将水缓缓倒入水泥中，用铁锹费力地搅拌着。
他的动作很生疏，远不如他分割猪肉时那般游刃有余。
可他的脸上，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
“水多了！稠一点！”
老张在一旁扯着嗓子喊。
屠勇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汗，手上加了劲。
林逸没有参与。
他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门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屠勇身上。
“屠头儿，歇会儿吧，我来！”
一个年轻人抢过铁锹。
屠勇没有拒绝。
他直起腰，走到老张砌好的第一排砖墙前，蹲下身，用那双粗糙的大手仔仔细细地摸了摸砖缝。
“不平。”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指着一块微微凸起的砖，“敲下去点。”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拿起锤子轻轻敲了两下。
屠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懂砌墙，但他懂规矩。
林干事说了，这是院里的第一件公共工程，必须做好。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哎哟，这得干到猴年马月去啊？”
一个帮着筛沙子的男人直起腰，捶着后背抱怨道，“说好了是义务劳动，可也没说要累死人啊。”
院子里，那股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在了屠勇身上。
屠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转过身，那双带着几分煞气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那个抱怨的男人。
要是搁在以前，他或许已经一脚踹过去了。
可现在，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林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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