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爆炸声撕裂了奉天的夜空。
兵工厂指挥部内，窗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声。
张学铭猛地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夹杂着淡淡的硝烟味灌入室内。
东北方向，火光冲天。
那是北大营的位置。
张学铭的眼神在这一刻冷到了极点，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切尽在预料之中的森然杀机。
日本人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李四！”张学铭厉声大喝。
门外的李四如同幽灵般闪入屋内，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暗红色血迹的日军制服，双眼透着嗜血的狂热。
“到！”
“传我的命令，教导总队全员登车！”张学铭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大步向外走去，“子弹上膛，保险打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下车半步！”
“是！”李四扯着嘶哑的嗓子嘶吼。
“二少爷，您去哪？”刘建辉脸色惨白地追问。
“去大帅府。”张学铭头也不回，“去拿杀人的执照。”
夜色如墨，奉天城外的铁路线旁。
几具穿着奉军军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铁轨边，鲜血还在汩汩流淌。
距离尸体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就是东北军第七旅驻扎的北大营。
此时的北大营外围，已经被数百名荷枪实弹的日军团团包围。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肆无忌惮地扫射着北大营的营门，将黑夜撕得粉碎。
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站在一辆装甲车旁，手里捏着一块怀表，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课长，爆破已经完成，南满铁路被炸毁了一段。”一名日军少佐快步跑来，低头汇报，“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几具穿着奉军军服的尸体扔在了现场。”
“很好。”土肥原贤二收起怀表，“借口找好了吗？”
“找好了。”少佐狞笑道，“我们对外宣称，驻守奉天的独立守备队第二大队第三中队，在夜间演习时，遭到奉军北大营驻军的无理炮击。同时，我们的一名士兵在演习中失踪，怀疑被奉军绑架藏匿在北大营内。”
土肥原贤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狂热。
“张学铭在金融市场上赢了我一局，又抢了我的军火。”土肥原贤二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以为这样就能阻挡大日本帝国的脚步？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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