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家破人亡。你,‘孤狼’,到头来,真的成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孤狼。”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个地牢。
孤狼的眼神彻底涣散了,那根名为“信仰”的脊梁,在他体内寸寸断裂。
他不再是那个意志如铁的顶级刺客,只是一个信仰崩塌、家破人亡的可怜人。
豆大的泪珠混着血水和汗水,从他脸上滚滚而下。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刑架上,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头,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张学铭,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说……我什么都说……”
半小时后,李四拿着一份刚刚誊写好的供词,快步走到张学铭身边,神情中还带着一丝未消的震撼。
他看着自家二少爷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骨髓的敬畏。
那不是对权势的畏惧,而是对一种未知力量的恐惧。
兵不血刃,杀人诛心。
这种手段,比任何酷刑都可怕一百倍。
“二少爷,都招了。”李四压低声音,“这是金陵方面在奉天所有潜伏人员的名单和联络点。”
张学铭接过那张还带着墨香的纸,脸上轻松的神情一如往常。
他从上至下,漫不经心地扫过。
忽然。
他的目光凝固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在瞬间消失,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名单末尾的那个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