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伸手去抓那把刀。
“慢着。”
鼠老大那只爪子按在了刀柄上。
它那双金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道人。
“这把剑,不够。”
“什么?”道人急了,“这可是三百年的灵剑!换你这把没开刃的刀,绰绰有余!”
“那是以前的价。”
鼠老大指了指头顶那片阴沉的天空。
“现在,这把刀里掺了‘藕粉’。”
“它长了耳朵,能听风。”
鼠老大松开手,指了指道人的右手。
“想拿走这把刀,得加钱。”
“加什么?”道人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钱袋。
“别紧张,不要你的钱。”
鼠老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烂牙。
“这活铁刀认主,得喝第一口血。”
“你得用这把刀,把你那只练了三十年剑的手……”
鼠老大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剁下来。”
道人愣住了。
“剁……剁手?”
“那是投名状。”
鼠老大声音变得阴森。“你想拿咱们黑风山的兵器,就得先把以前那些干干净净的臭毛病给改了。”
“一只练剑的手,太软,太正。”
“配不上这把刀。”
道人看着那把还在蠕动的黑刀,又看了看自己那只满是老茧的手。
他犹豫了。
这只手,握了三十年的青松剑,行侠仗义,斩妖除魔。
但有什么用呢?
师门被灭了,仇人是拥有金身的罗汉。
他的青松剑砍在人家身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他需要力量。
哪怕是脏的力量。
“好。”
道人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他一把抓起那把黑刀。
刀柄上的肉刺瞬间扎进他的掌心,贪婪地吸食着他的鲜血。
“噗嗤!”
手起刀落。
那只练剑的右手,齐腕而断。
鲜血喷涌。
但没有落地。
那把黑刀像是活了过来,发出“滋滋”的吸吮声,将喷出来的热血尽数吞噬。
刀身变红了。
锯齿张开,发出兴奋的嘶鸣。
道人惨叫一声,但他没晕过去。
因为那把刀在喝饱了血之后,竟然顺着他的断腕,钻进了他的肉里。
黑色的金属丝线,代替了原本的血管和神经,迅速连接、生长。
片刻后。
道人举起了右臂。
手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长在肉里的、暗红色的、还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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