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
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这阵风吹散,即将回归最本源的虚无。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一点微弱的,温润的光,从这片灰白世界的地平线,缓缓升起。
那不是太阳。
那是一枚令牌。
令牌之上,古老的“敕”字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它像一座无形的灯塔,为他这叶即将倾覆的孤舟,锚定了一个坐标。
风,停了。
朱宁的意识,缓缓地,向那点微光靠拢。
他“看”到了。
在那枚令牌的光晕之中,一头独眼的苍狼,正静静地立着。
它没有看他,只是仰头,对着那片灰白的天空,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
“王座之下,岂容无序!”
一个纯粹的念头,跨越了生死,在朱宁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嗡!
那枚令牌光芒大盛!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威严,以它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更高层级的“权柄”!
一种,制定秩序,赦免罪罚的权柄!
那阵代表着“风化”规则的冰冷寒风,在这股权柄面前,如同遇到了君王的叛臣,竟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被硬生生逼退了半步!
朱宁的意识,被那股浩瀚的信息流狠狠冲刷。
他终于明白了。
狼渊,用他最后的生命,将自己变成了这份权柄的……器灵。
而这份权柄,就是对抗那“收债人”规则的,唯一利刃。
地宫之内。
游子的身影从横梁上无声地落下,停在了朱宁的肩头。
他看着那枚放在王座扶手上,光芒黯淡的“敕”字令牌,漆黑的豆眼里充满了凝重。
突然,他愣住了。
他看到,那尊骨白魔神胸口那副濒临崩碎的瘟骨甲之上,那股顽固的灰白死气,竟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融。
元磁之力,第一次毫无阻碍地,渗入了他骨甲的每一道裂痕。
地脉之力如温润的溪流,开始修复那副濒临极限的身躯。
昏迷之中,朱宁那覆盖着苍白骨甲的右手,无意识地,轻轻动了一下。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枚冰冷的令牌。
仿佛在回应着,那头老狼最后的托付。
也仿佛在宣告。
这座余烬中的王座,即将重燃。
朱宁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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