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座无形的石磨,横亘于两者之间。
他不再试图压制任何一方。
他反而将那道来自蓑衣客的“空无”之意,当成了磨砺佛魔的刀锋!
他要用一根刺,去拔出另一根刺!
痛楚在加剧,骨骼在哀鸣。
可朱宁那双死寂的眼瞳里,却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时间,在自残般的淬炼中流逝。
当他胸口那副厚重的地龙骨甲之上,第一道被“空无”之意侵蚀的裂痕,竟在这佛魔的对冲下被缓缓磨平时,游子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下。
“大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急切。
朱宁缓缓睁开眼。
他那副濒临崩碎的骨甲,竟在这场自残般的淬炼中,奇迹般地,稳住了崩溃的趋势。
“说。”
“暗堂的蛇,有新发现了。”游子语速极快,“那片黑色的瘟疫,停下了。”
朱宁的指尖,在冰冷的石座上轻轻敲击着。
“它没有退去,也没有再尝试冲击白骨的防线。”游子的声音变得愈发凝重,“它在……筑巢。”
朱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蛇母的人看到,那片黑色的潮水正在南岭地牢的入口处,用那些被腐蚀的山岩与妖兽骸骨,堆砌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
朱宁缓缓站起身,那副厚重的地龙骨甲与元磁矿石摩擦,不带半点声息。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那东西,不是没有意识。
它只是在等。
等一个,能让它真正降临的,时机。
也等一个,能让它享用的……祭品。
“传我的令。”朱宁的声音,冰冷如铁。
“命熊山,将防线再后撤三十丈。”
“我要他,看清楚那座祭坛,究竟在做什么。”
……
南岭防线,黑血与白骨划出的界线,泾渭分明。
熊山立在壕沟之后,他魁梧的身躯像一尊沉默的铁塔。
元磁黑甲之上,沾满了黑色的泥浆,正散发着丝丝寒气。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片蠕动的黑潮中央,一座由无数残骸与污秽构筑的祭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升高。
那不是堆砌,是生长。
黑血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它将那些被腐蚀的骸骨当成砖石,将粘稠的脓液当成黏合剂,构筑着一座通往未知的邪异之门。
祭坛的顶端,一个由三具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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