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这个问题，让徐安国和铁山都愣住了。
抚恤金？
末世里，人命不如草，死了就死了，哪来的抚恤金？
铁山听得眼珠子都瞪圆了，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把自己呛到。
“老板，您没搞错吧？抚恤金？”
他实在忍不住，凑到林墨身边压低了声音。
“那帮人可是感染者！差点就让咱们全军覆没的活体炸弹！不把他们挫骨扬灰就不错了，还给抚恤金？这传出去，咱们新城成什么了？冤大头？”
徐安国在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但耳朵却竖得老高。
他也完全想不通这位新主子的路数。
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是他。
现在要给一群差点害死自己的敌人发抚恤金的，也是他。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行事风格，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让人根本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林墨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那份刚刚从火线上统计出来的物资清单，并没有直接回答铁山。
他反而抬头看向徐安国，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独眼龙出发前，陆文是不是请他们吃了一顿好的？”
徐安国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瞳孔中是掩饰不住的惊骇。
他想起来了！
那天早上，陆文确实是破天荒地让食堂准备了肉粥，还亲自去给独眼龙和他那两百多个弟兄送行。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会长体恤下属，现在看来……
“是……是肉粥……”徐安国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铁山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看看林墨，又看看徐安国：“肉粥？这跟肉粥有什么关系？”
林墨没理他，只是看着徐安国，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开口。
“他们到死，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自己效忠的人，亲手送上路的。”
轰！
这句话在铁山和徐安国，以及办公室里所有跪着的人脑子里炸响。
“我操！”
铁山终于全明白了，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钢筋混凝土的墙面都出现了一丝裂纹。
“那碗肉粥有问题！陆文那个老狗，他出发前就把自己人全都感染了？！”
这个猜测，比之前知道陆文把独眼龙挡在门外，还要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怪不得……怪不得丧尸雷达会报警……”铁山喃喃自语，他之前还在奇怪，独眼龙他们一路上没遇到尸潮，怎么就全员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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