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护难民,被熵影碎片刺穿胸膛的那个黎明。
“哭什么?”疤面的机械爪从火焰里伸出来,拍了拍墨的肩膀,金属指节上还挂着赎罪引擎的碎片,“老子当年炸星链是错,但烧自己给你铺路,总没错了吧?”他身后,无数拾荒者的虚影举着能量块冲进火里,喊着“这次算赎罪”的号子。
时间炉心的光芒越来越盛。
那些被熵影抹杀的、被猎星者收割的、被机械疫病同化的文明虚影,此刻都从火焰里钻出来,带着各自文明最珍贵的记忆——水神母星的潮汐钟、人类的第一颗海稻、拾荒者的维修手册……全被他们笑着扔进炉心。
“孩子,看清楚了。”沧的声音从火心传来,机械义眼的绿光穿透火焰,“文明不是星球,不是科技,是这些烧不尽的念想。”
源的金蓝瞳孔在火中眨了眨,机械翼的碎片突然组成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就像你掌心的方程式,不是死规矩,是……嗝……是大家凑起来的活念想。”他打了个带着烟火气的嗝,把最后一块翡翠铃碎片弹进炉心。
墨突然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
他终于明白时间炉心烧的是什么——不是青铜,不是意识,是所有文明“不甘心”的劲儿。铁牛没修完的扳手,欧阳雪没读完的书,疤面没赎完的罪……这些没完成的遗憾,此刻都成了冻住时间的力量。
归零者的水母伞盖在冰层里剧烈震颤,透明的身体浮现出恐惧的纹路。那些被冻结的触须开始崩裂,不是被火焰烧的,是被无数文明的记忆碎片砸的——最坚固的逻辑,挡不住最鲜活的念想。
“还不够……”墨突然抹掉眼泪,拽起鱼竿冲向炉心。
锁链胎记自动展开,将他的记忆也抽成银色的丝线:产房里的第一声哭,王胖子塞给他的半块饼,钓起第一块熵影碎片时的悸动……全被他咬着牙,一点点送进火里。
时间炉心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轰鸣。
赤金色的火焰冲破归墟门的界限,在现实沧澜界的上空凝成巨大的火轮。那些薛定谔状态的城市突然稳定下来,半透明的轮廓被火焰镀上金边,风铃渡的铃铛重新响起,被湮灭的街道上,孩子们正在追逐光鱼。
王胖子突然跳起来,机械臂指着火轮:“胖爷的烤虾摊!我的烤虾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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