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缝隙。缝隙里涌出被抹除文明的哀嚎，有李澜觉醒时的怒吼，有老渔夫收网的号子，还有沧和源书写法则的共鸣。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向水母，让它的囊泡剧烈震颤。
“聒噪的BUG。”水母的伞盖翻卷，无数触须从四面八方袭来，“看来得先格式化你的记忆。”
墨的左手已经透明到肘部，虚无带来的失重感让他几乎握不住鱼竿。但他突然笑了，金蓝瞳孔里闪过决绝——左手消失的地方，残留着淡淡的绿色光晕，那是逆熵方程式的碎片，正在与空间里的哀嚎产生共鸣。
“格式化？你试试啊！”墨突然松开右手，任由鱼竿带着翡翠铃飞向水母，自己则拽着锁链胎记冲向最近的缝隙，“老渔夫说过，水最软也最硬，能装下所有声音，也能冲垮所有堤坝！”
鱼竿穿透水母伞盖的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绿光。那些被封存的坍缩星系突然逆向膨胀，在纯白空间里重新绽放。墨钻进缝隙的刹那，看到最不可思议的景象——所有被抹除的存在都在绿光中显形：父母的碎花裙在星尘中飘动，沧的机械爪握着半块翡翠铃，源的金蓝瞳孔里，锁链图腾与水母的触须缠绕成平衡的结。
“错误……不可能……”水母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慌乱，囊泡开始一个个破裂。
墨的左手已经完全消失，但虚无的边缘突然亮起绿光。他能感觉到，那些被抹除的存在没有真正消失，只是被困在空间的缝隙里，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就能重新浮出水面。
“宇宙不是程序，是活的。”墨的声音带着所有存在的共鸣，“错误也好，BUG也罢，都是它活着的证明。”
就在这时，纯白空间的中心突然出现个黑色的小点。
那小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吞噬着周围的白光，露出里面旋转的星云——那是个从未被发现的宇宙，星云中漂浮着无数透明的水母，每个都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囊泡里的星系，像抱着珍宝的孩子。
“原来……你们也在害怕。”墨的金蓝瞳孔里映着新宇宙的景象，突然明白熵影的终极秘密，“归零不是目的，是找不到共存的方法。”
他的右手突然开始变得透明，但这次，墨没有惊慌。因为他看到，左手消失的地方，正有新的光粒在凝聚，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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