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旧电池扔进海里的自己(十岁时不懂事干的蠢事)。这些面孔在骸骨眼眶里扭曲、重叠,最终变成云无涯的冷笑。
“看到了吗?你们和猎星者一样贪婪。”源的长剑突然从树后刺出,剑刃擦着沧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能量火花,“承认吧,毁灭是文明的本能。”
“本能可以克制,掠夺才是天性。”沧猛地侧身,机械爪抓住剑刃,将源的身影拽出树洞。两人在塑料森林里高速缠斗,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树木爆炸,飞溅的碎片上印着不同文明的污染数据——硅基文明的晶体废料,能量体的辐射垃圾,水神母星的基因毒素。
缠斗中,场景突然切换。
他们站在一座透明的玻璃教堂里,周围坐满了戴着面具的人。祭坛上绑着联邦副手,他的胸口插着把匕首,刀柄上刻着“背叛”两个字。所有面具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沧身上,面具下的嘴同时开合:“是你举报了他,对吗?为了获得盖娅的权限。”
“这不是真的!”沧的意识体剧烈晃动,当年联邦副手确实是因他提供的证据被捕,但那是因为对方偷偷研究噬水晶体,“我是为了阻止灾难!”
“可你没说他有个女儿在重病监护室。”源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张小女孩的脸——正是联邦副手那个夭折的女儿,“他研究晶体,只是想赚医药费。”
教堂的玻璃突然全部碎裂,化作背叛罪星的能量锁链,将沧死死捆在祭坛上。源的长剑抵住他的咽喉,金蓝瞳孔里的猎星图腾越来越清晰:“前三个罪星,你靠愤怒和理智撑过来了。接下来的傲慢、嫉妒、暴食、懒惰……每个都直击你的软肋。”
锁链突然收紧,沧的意识体开始崩解。他看着周围的面具人变成各种文明的领袖——有搞种族清洗的独裁者,有掠夺资源的殖民者,有沉迷享乐的末代皇帝,甚至有懒得改进共生技术的自己(三年前的某个懈怠期)。这些人笑着、闹着,将各种“罪行”往他身上贴,像在给他戴勋章。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刹那,他突然想起蓝漪的话:“所有罪星的核心,都是‘失控的欲望’。”
“傲慢是掌控欲的失控,嫉妒是占有欲的失控……”沧的机械爪突然抓住最粗的锁链,翡翠色的能量顺着锁链逆流,“贪婪才是万罪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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