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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又惊又怒:“老东西藏得挺深!给我废了他!”
四五个恶奴拔刀围上去,刀光在晨雾里闪着冷光。老爹不慌不忙,脚步踏着奇怪的节奏,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泛起圈淡淡的水痕。扁担在他手里活了过来,时而像惊涛拍岸,时而像细流绕石,逼得恶奴们近不了身。
“草!都是废物!”独眼龙摸出腰间的短弩,淬了剧毒的弩箭在阳光下泛着乌光。
李澜看得心头大骇:“爹小心!”
老爹猛地回头,正好看见弩箭射来。他想躲,却发现脚边的水痕突然凝固——不知何时,船桅杆的阴影里站着个穿青衫的人,手指正对着老爹的方向!
“噗嗤!”
弩箭精准钉在老爹后心。老人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那青衫人,又转过来望向李澜,眼神里有震惊,有焦急,最终都化作一声轻叹。
“爹——!”
李澜冲过去抱住倒下的老人,掌心的胎记烫得惊人。老爹的嘴唇翕动着,鲜血从嘴角涌出来,染红了李澜的衣襟。
“水……不争……”老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李澜的手腕,“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我记住了爹!您别说了!”李澜的眼泪混着海水往下掉。
老爹却像没听见,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死死盯着李澜的掌心:“切记……小…心…云…”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风中,老人的手无力地垂落。
独眼龙被这变故吓了一跳,又瞥见那青衫人无声的手势,狠狠啐了口唾沫:“晦气!撤!”黑蛟帮的人抬着伤员,狼狈地跳上还在漏水的快船,仓皇逃窜。
青衫人看了眼李澜,身影一闪就消失在雾里。
阴云不知何时笼罩了沧澜村。李澜抱着老爹的遗体,跪在冰冷的泥地上,眼泪砸在老爹脸上。小满蹲在旁边,用袖子给他擦脸,自己却哭得抽噎不止。
村民们默默围上来,有人开始挖坑,有人拿来干净的寿衣。没有人说话,但那些通红的眼眶,那些紧攥的拳头,都在诉说着同样的愤怒。
李澜轻轻合上老爹的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淡蓝色的波纹胎记不知何时变得清晰,像片跃动的海。
“水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他低声重复着老爹的话,悲伤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种陌生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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