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胸前画了个圈,“说卫振那件事跟他有关。”
土窑里突然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司永立的烟袋杆“当啷”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曾别着进山用的猎刀,两年前因为“私藏管制刀具”被派出所收走了。
尤凤娟盯着窗台上晃动的树影,想起去年冬天被关在派出所那三天,铁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像刀子般割脸。
“二哥这是咋了?”
何春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当年要不是他……”
她忽然噤声,低头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算了,永昌还发着烧呢。”
她往炕下挪了挪,粗布围裙扫过司永立脚边的旱烟袋,“
二嫂明儿要是去挖菜,可得离那帮人远点——我瞧着司明远今天收的菜足有三百斤,保不齐……”她忽然打了个寒噤,“罢了,当我没说。”
等何春妮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尤凤娟才发现自己攥着筷子的手心里全是汗。
炕桌上的煤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照亮她眉间深锁的纹路。
她起身披上夹袄,棉鞋踩过院角那截矮墙时,听见灶间的风箱发出“呼啦呼啦”的声响——像极了去年冬天,派出所审讯室里暖气片散热的声音。
次日清晨,东边的山梁刚泛起鱼肚白,孙海龙的破锣嗓子就在村口炸开:“走嘞!挖菜去!”二十多个男女背着竹筐跟在他身后,鞋底踩过结着薄霜的土路,惊起几只在田埂觅食的灰雀。
司明远赶着驴车从西边过来时,车斗里的荠荠菜还沾着露水,旁边坐着个扎麻花辫的姑娘——那是他堂妹司雪,今年刚满十六,跟着来认认县城饭店的万主任。
驴车晃晃悠悠进了县城,司明远刚把菜卸完,就见西岭林场的护林员老张骑着二八自行车赶来,车铃响得像催命:“司大哥,付场长找你!带枪!”
“又有野猪?”司明远把烟袋锅在车帮上磕了磕,伸手摸了摸后腰上的枪套——那是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托处还留着去年打野狼时蹭的血痕。
“比野猪还麻烦!”老张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车胎在青石板路上碾出“滋滋”的声响,“丢了两只羊,找羊的小王和老谭一夜没回来!”
赶到林场时,日头已经爬过山顶。
付场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跟敲着水泥地,像敲在人心上:“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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