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子弹擦破了他的耳廓。
他腿一软瘫坐在地,看着司明远手中还在冒烟的枪,突然想起村东头老李头说过,边防军的枪就是这样黑黢黢的,能打穿碗口粗的树。
"真......真枪?"他喉咙发紧,吞咽时发出咯咯的声响。
宋万山媳妇尖叫着松开手,躲到墙根发抖。
王老太太更是连滚带爬躲到门外,却还嘴硬:"杀人啦!快去叫队长!叫公安!"
司明远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汗,枪管缓缓扫过众人:"叫公安最好。
正好让他们查查,赵彩云嫁过来三年,你们让她住牛棚、吃馊饭,还逼她去山上挖野菜喂猪——这算不算虐待?"
"小伙子,到底咋回事?"张婶忍不住开口,怀里还抱着没洗完的衣裳。
司明远看向赵彩云,她正抱着小草抹眼泪,脖颈上还留着被抓挠的血痕:"我今天来看表姐,带了二斤猪肉和麦乳精。
老太太二话不说就抢,表姐说那是给小草补身子的,她抬手就给了表姐一巴掌。"
他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齿痕:"然后叫来了大儿子,说要打死我。
结果木棍没打着我,倒把自己弟弟砸出血了。"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赵彩云。
王老太太还想争辩,却被张婶瞪了一眼:"前年冬天我看见彩云穿着单衣在井台洗衣服,手都冻裂了,你咋不说?"
宋万里用手按着额角的伤口,血已经浸透了袖口。
他抬头看向妻子,眼神里满是愧疚:"彩云,她说的都是真的?"
赵彩云扯下围裙,露出里面打满补丁的旧衣裳:"你每月挣的工分都交给娘,我和小草每天喝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粥。
上周小草发烧,你娘说小孩发烧不用管,差点没把孩子烧傻!"
三岁的小草从母亲怀里探出头,奶声奶气地指着宋万山:"大大、打......"
王老太太跺脚嚷道:"一家之主管钱天经地义!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敢挑三拣四?"
"娘!"宋万里打断母亲的话,"彩云是我媳妇,不是你雇的长工。
我在地里累得要死要活,就想回家看见老婆孩子热乎饭,你为啥总要刁难她们?"
"好哇!"王老太太拍着大腿哭号,"你爹走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现在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你个白眼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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