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杰的叫嚣在暮色里炸开,像淬了毒的箭矢直直刺向众人。
小朱脖颈青筋暴起,铁塔般的身躯骤然前倾,铁钳似的手掌重重掴在任杰脸上,耳光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都成阶下囚了还敢放狠话?当公安是摆设不成!"
任杰被打得歪倒在地,嘴角溢出的血珠滴在焦黑的土地上,如同绽开的恶之花。
司明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混着汗。
任杰每一句威胁都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头烙下新的伤痕。
杀意如同蛰伏的毒蛇在血管里游走,可他清楚地知道,若此刻动手,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盯着任杰扭曲的面孔,硬生生将怒火咽回肚里,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孙二蛋不着痕迹地挪到司明远身边,袖口扫过他手背时压低声音:"这小子眼神阴鸷,指不定背后有什么靠山。"
他的目光像鹰隼般扫过任杰,又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咱们得留个心眼,防着有人暗中使坏。"
张中华的手掌重重落在司明远肩头,警服上的金属纽扣硌得人生疼:"兄弟,你放心。
我这就安排小朱彻查到底,定要让这小子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的眼神如炬,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法律面前,谁也别想搞特殊!"
司明远望着天边翻涌的乌云,握紧了拳头:"我跟你们去县里。
有些细节当面说清楚,也能帮你们更快破案。"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等公安押着任杰离开,段林霜颤抖着手指抚上司明远青肿的指关节,眼眶泛红:"儿啊,再生气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万一伤到自己,或者落下话柄......"她的声音哽咽,满是担忧。
"娘!"司明远打断母亲的话,胸腔剧烈起伏,"他放火烧了咱们家,还敢上门威胁要灭门!换作是谁能忍?"他想起被烧毁的屋子,想起母亲惊恐的眼神,怒火再次升腾。
孙二蛋在旁挥舞着胳膊帮腔:"就是!小司没下死手都算仁慈了!这种人就得好好教训!"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活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司明远看着孙二蛋激动的样子,总觉得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但此刻满屋狼藉,实在不是追问的好时机,他只得压下疑虑,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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