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腹师爷紧盯,顾砚章更是亲自到场,名为“协助厘清讼行事宜”,实为压阵狡辩。
秦默被带上公堂,虽枷锁在身,衣衫陈旧,但目光清澈,脊梁挺直。
孙二麻子被传唤上堂,在妻子泪眼注视和巡抚威仪下,战战兢兢地将被钱惟安师爷威逼利诱、诬告秦默的经过和盘托出,并呈上了对方给予的银票和密信草稿。
顾砚章立刻起身驳斥,言辞犀利:“大人明鉴!孙二麻子乃反复小人,其言岂可轻信?此前他诬告秦默,如今又翻供攀咬朝廷命官,分明是被人利用,搅乱公堂!其所谓证物,焉知不是伪造?”
此时,柳含烟、周平、陈细柳、刘婉晴等人被允准上堂举证。她们沉稳冷静,依次呈上证据。
周文渊上前,条分缕析,指出孙二麻子最初“证词”与伪造银票凭证之间的逻辑漏洞和时间矛盾。
柳含烟陈述如何查明资金最终流向“丰裕皮货行”与布政使妻弟的关联。
周平、阿冰冒险取得的秘密账册和密信被当庭展示:那清晰记载的巨额资金往来、与军马案时间吻合的“特种皮革”采购、以及密信中隐晦提及的“京中大人”、“马匹事宜已妥善处理”等语,全部呈现在了公堂之上!
顾砚章脸色骤变,仍强自镇定:“此等账册密信,来历不明!焉知不是秦默同党为脱罪而伪造?岂能作为定案依据?!”
刘婉晴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却有力:“大人!此账册笔迹、印章、流水格式,皆可与府衙存档、钱庄记录比对!密信纸张、墨迹、驿传印戳,皆可查验!”
“且其内容与皮革进口文牒时间、数量、价格异常,与军马死亡后装备补充需求,环环相扣,岂是伪造所能圆说?!”
她将整合后的完整证据链清晰地呈现在公堂之上,从劣马源头、验收舞弊、资金洗白、利益分润到最终诬告陷害,层层递进,无懈可击!
赵汝明在一旁,越听越是心惊,冷汗涔涔。他看到张伯仁越来越冷的脸色,知道大势已去。
为求自保,他急忙起身,拱手道:“巡抚大人明察!下官……下官此前被伪证蒙蔽,失察有罪!”
“然今观此铁证,方知此案水深如此!钱布政使、顾讼师恐难脱干系,请大人秉公执法,彻查到底!”他迅速转向,选择了站队新任巡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