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趁递食盒的瞬间,以极其娴熟的手法,将一枚细如小指的空心芦苇管塞入了秦默握着食盒边缘的手指缝中,动作快得连近在咫尺的李文和都未必能察觉。
李文和像是什么都没看见,继续低声道:“这送饭的小厮还算机灵,或许日后能帮先生递些家常书信,聊解烦闷。李某能做的,仅此而已。望先生……珍重!”
说完,他深深看了秦默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带着小离迅速离去。
秦默不动声色地握紧那枚芦苇管,指腹能感觉到管内似乎有极细的卷纸。
他心中了然,这是李文和冒着风险,利用自己的身份带小离混进来,为他建立了一条极其脆弱的单向信息传递渠道。
李文和走后,秦默立刻借着牢房昏暗的光线,背对牢门,小心地从芦苇管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纸条。
上面是用极细的笔迹写着的几行字,是柳含烟的笔迹,简要说明了外界情况、团队困境,并询问下一步指示。
秦默心中有了计较。他需要回复,但无法直接书写。他沉吟片刻,将那张薄纸小心地嚼碎咽下。
然后,他撕下内衣的一小条白布,咬破指尖,用血以极其简略的暗语写下了几条关键指令:“寻孙家破绽,攻心为上”“查皮货行暗账,补给站密信”“整合所有,待机而动”。
写完后,他将血书布条重新卷紧,塞回芦苇管。下一次狱卒——已被柳含烟暗中买通的一个贪财小卒——送来饭食时,秦默在递还空碗时,巧妙地将芦苇管藏于碗底之下,并给了狱卒一个特定的眼神。
狱卒会意,收碗时顺手将芦苇管纳入袖中,随后便会想办法交给在外接应的柳含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