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却公然发声,阴阳怪气:“有些人啊,仗着在乡下地方出了点风头,就不知天高地厚,跑到洛城来指手画脚,结果呢?碰一鼻子灰!还连累咱们整个讼行的名声!真是害群之马!”
其余状师,或低头饮茶,或随声附和,或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往日几个对秦默表示过欣赏的老讼师,此刻也眼神闪烁,避而不见。
柳含烟的醉仙楼也受到了波及。一些常来的官绅富商明显减少了光顾次数,席间谈笑时,也刻意避开与秦默相关的话题,气氛变得微妙而谨慎。
官场上的冷暖更为直接。
府衙户房、刑房那些往日还能说上几句话、行个方便的书吏典史,如今见到周平或陈细柳前去咨询公务,要么推说“忙,没空”,要么直接让差役挡驾,语气冷淡,公事公办,再无半点通融。
一次,周平为了一桩普通的债务纠纷案,前去漕运司查询一份过往漕粮运输的备案记录,却被主事官员以“此乃漕运机密,无关人员不得查阅”为由,硬生生顶了回来,态度倨傲,与以往大相径庭。
就连按察使司内部,一些原本对秦默抱有同情的中下层官员,此刻也选择了沉默和远离。
赵汝明的态度已然明确,无人愿意在这个时候,为一个看似失势、且得罪了庞大利益集团的外来讼师说话。
秦默团队昔日建立起的微弱人脉,在强大的压力下迅速冰消瓦解。
……
状师行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周平气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脚踢飞一颗石子,低声骂道:“妈的!一群势利眼,墙头草!当初求着我们帮忙的时候,一个个笑脸相迎!现在倒好,躲得比兔子还快!”
柳含烟坐在廊下,秀眉紧锁,拨弄着算盘,账本上的数字让她心情沉重:“这个月……营收怕是连房租都快付不出了。再这样下去,坐吃山空,不是办法。”
陈细柳和刘婉晴埋首在成堆的卷宗里,试图从过往的案例中寻找新的思路或法律依据,但进展缓慢,眉宇间带着焦虑。
老讼师周文渊叹了口气,对秦默道:“默少爷,眼下形势比人强。赵按察使的态度已然明确,官方渠道基本断绝。顾家、钱惟安那边又严防死守,咱们是不是暂且隐忍,从长计议?”
就连最沉得住气的阿冰,擦拭弓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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