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窗外:“权势?富贵?名声?”他自问自答般摇了摇头,“活着,活得够久,才,才能看到想看的结果,做到想,想做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陈细柳,眼神幽深:“昔年魏国司马懿,忍辱负,负重,装病避祸,熬死了曹操、曹丕、曹叡三代雄主,最,最终一举夺??权,奠定晋朝根基,靠的就是活,活得够久。”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支紫毫湖笔:“我这条命是捡,捡回来的。前番风寒,若非你……若非周平……”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沙哑,“如今,更不能有丝,丝毫懈怠。按时服药,调,调养身体,积蓄精力……不是为了苟延残喘,是为了等到该,该等的时候,有足够的气力,去做该,该做的事!”
陈细柳静静听着,清澈的眼底映着秦默沉毅的侧脸。她轻轻点头,声音温婉:“少爷放心。细柳定当竭尽全力。”
翌日,秦默去了秦家状师行存放卷宗的库房。
他穿着半旧的青布棉袍,拿着王景尧亲笔签押的六品状生凭证,对着守库的老文书和几个正在整理案卷的状师、文书,微微颔首,态度平和:“叨扰诸,诸位。秦默奉王大人之命,查,查阅些旧档。”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沉稳。
众人看着他手中的凭证,又看看他平静的脸,想起前几日秦锐在库房里那番颐指气使、挑三拣四的做派,心中滋味莫名。
“二少爷请便,请便!”老文书连忙起身,态度恭敬中带着亲近,“库房杂乱,二少爷要查什么,吩咐一声便是!”
“是啊是啊!二少爷您坐,小的给您倒茶!”一个年轻文书也殷勤地搬来凳子。
秦默摆摆手:“不必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他走到一排排高耸的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积了灰的卷宗标签,动作不疾不徐,翻找查阅,遇到不解之处,还会温和地向旁边的文书请教几句。
他问得仔细,听得认真,言语间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意味。
库房里原本沉闷的气氛,因他的到来,竟奇异地缓和了许多。几个文书小声议论着:
“二少爷真和气,一点架子都没有!”
“是啊,哪像大少爷……唉……”
“人家有真本事,六品状生还是王大人亲点的!”
“嘘!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