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大少爷教训的是!是……是小人疏忽……”
秦锐矜持地点点头,又踱到另一处,拿起一份刚誊写好的辩词草稿,扫了两眼,嘴角勾起一丝轻蔑:“辩词如此绵软无力!被告既已承认伤人,当紧扣其‘非故意’之要害!”
“援引《斗讼律》第七十九条‘因斗殴而误伤旁人者,减本罪二等’!直击要害!而非在此纠缠细枝末节!如此辩法,如何能胜?”
撰写辩词的年轻状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低头应道:“是……大少爷指点的是。”
秦锐在库房里转了一圈,接连指出了几处“疏漏”和“不足”,引经据典,言辞犀利。
他享受着众人或敬畏、或钦佩、或隐忍的目光,那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优越感,让他通体舒泰。
直到他心满意足地摇着折扇离去,卷宗库房里才响起一片压抑的出气声。
“哼,神气什么!不就仗着是嫡出大少爷么!”一个年轻文书忍不住低声啐道。
“就是!显摆他多读了几本律书似的!二少爷比他强多了,也没见这么……”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旁边人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四下张望。
老文书叹口气,摇摇头:“少说两句吧……人在屋檐下……”
众人相视无言,默默低头继续整理案卷,库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清州城北门官道上,积雪被清扫一空,露出湿漉漉的青石板路。
一队车马在肃穆的官差护卫下,缓缓驶入城门。打头的是两辆四匹骏马拉着的青呢官轿,轿帘紧闭,气派森严。后面跟着几辆装载箱笼行李的马车,还有数十名精悍的护卫骑马随行。
为首那辆官轿内,刑部郎中王景尧正闭目养神。
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身着绯色官袍,虽闭着眼,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久居官场的威严。
他对面坐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锦缎华服,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模仿的贵气。此人正是自称镇国公流落民间之子——李云峥。
另一辆官轿里,坐着青阳府知府刘临舟。他身形微胖,面皮白净,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微微眯着,仿佛带着笑意,却让人看不透深浅。
此刻,他正透过轿帘缝隙,打量着清州城略显萧条的街景,嘴角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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