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陈芝麻烂谷子的酸腐道理!”
眼看两人就要从文斗升级为武斗,旁边几个劝架的也拉不住。厅里乱成一锅粥,嗡嗡的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吵什么吵!”一个沉稳的声音陡然响起,不高,却带着一股威严。
众人回头,只见周状师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一身半旧青布直裰,手里还端着杯热茶。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年轻状师和老掌案都讪讪地住了口,脸上犹带不忿。
周状师踱步进来,目光扫过桌上那卷被蹂??躏的《户律》,又掠过众人脸上残余的激动,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案子卡在哪儿了?”
老掌案抢着道:“周先生,您给评评理!这王老财买张家地……”
年轻状师立刻打断:“周先生,地契在此!白纸黑字!五年不赎,田归买主!天经地义!”
周状师没看他们,走到桌边,拿起那卷《户律》,手指在“亲邻先买权”那条律文上轻轻点了点,又在地契上“五年不赎,田归买主”的字样旁顿了顿。
他沉吟片刻,放下书卷,目光转向众人。
“大少爷呢?”他问。
众人一愣。有人下意识道:“大少爷……在正院陪夫人说话吧?”
“去请。”周状师语气平淡,“这案子牵扯田契律文,又涉亲邻情谊,非比寻常。大少爷是府里掌案讼师,此事……理当由他定夺。”
这话一出,厅里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年轻状师脸上露出喜色,老掌案则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可……二少爷那边……”
周状师眼皮都没抬,声音平稳:“二少爷身子骨弱,又在研读新律,这等繁杂俗务,莫要扰他清静。去请大少爷。”
他语气不容置疑,立刻有伶俐的小厮应声跑出去。
老掌案看着周状师平静的侧脸,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年轻状师则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不多时,秦锐一身簇新的靛蓝缎面直裰,摇着柄湘妃竹折扇,施施然踱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厅内众人,目光在周状师身上略作停留,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周先生,何事唤我?”
周状师简单将案情和争执点说了。秦锐听罢,折扇“啪”地一收,踱到桌边,拿起地契扫了两眼,又翻了翻《户律》,脸上露出成竹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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