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银之事,实不敢当。为二少爷调理身体,是细柳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秦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更深的赞许。不贪不占,知足守分,这份心性,在这深宅大院里,实属罕见。
他点点头:“也罢。你既如此说,便依你。只是日后默儿身子调理,还需你多费心。药材用度,只管去库房支取,不必拘束。”
“是,老爷。”陈细柳应道。
秦正又看了秦默一眼,这才转身离去。院中恢复寂静,只余炭炉里药汤翻滚的咕嘟声。
秦默看着陈细柳走回炉边,重新拿起扇子,那专注的侧影在炉火映照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
他喉头微动,终究没说什么,转身回到案前,重新提起了笔。
没过多久,周平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外面都传疯了,说您是咱们清州府的活菩萨!那些穷苦人家,排着队想请您写状子呢!还说您心善,不收穷人的钱!”
秦默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勾勒出清晰的辩词脉络:“分,分内之事。能,能帮则帮。”
周平凑到案边,看着那纸上条理分明的墨迹,忍不住咂舌:“少爷,您这本事……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我看呐,比大少爷强多了!老爷把‘青阳魁首’传给大少爷,真是可惜了!”
秦默笔尖一顿,一滴墨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他蘸了蘸墨,继续书写:“嫡,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家业传承,自,自有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周平急了,他忽然压低声音,凑得更近,“少爷,您就没想过争一争这秦家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