殃,再无宁日啊!”
陈细柳站在秦默身侧不远处,小脸煞白,牙齿紧紧咬住下唇才没发出惊声。
整个公堂上下内外,一片死寂,连看热闹的百姓都被这番恐怖“铁证”震得倒吸凉气。
吴县令高坐堂上,目光沉如铅云,落在堂下那沉默伫立的青年身上,那青年裹在旧袍里,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波澜。
“被告秦默!”惊堂木重重落下,余音嗡鸣:“刁状师所述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此等妖异灾祸,你可认?!”
秦默抬起眼,视线平静地从刁全扭曲的脸,滑向高坐堂上的县令,一步步走到公堂中央。
没有辩解,没有嘶喊。
他只是对着堂上那个代表着朝廷威严的所在,深深一揖。
然后直起身,清寒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蓝布包裹。
“大,大人容禀,”嘶哑的嗓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满堂的寂静,“容我,复,复现‘神迹’。”
空气刹那间凝固,所有的目光都被牢牢吸过去,连吴县令都不自觉微微前倾身体。
秦默没再理会刁全变得青白交错的脸,他俯身,解开地上那个蓝布包袱的扣结——这是陈细柳刚才放在这里的。
几件物事暴露在众人眼前:
一只边缘坑洼、沾满油腻灰垢的厚壁大铜盆。
一块黝黑陈旧、棱角处都磨圆滑了的旧木牌——依稀能看出是祠堂牌位的样式。
一只残旧得几乎看不出原色、竹骨发黄的竹鸢骨架。
一个小巧的白瓷瓶,瓶塞塞得严实。
还有一个小油纸包,和一个小巧的旧火镰火石套件。
东西平常,甚至算得上破旧寒酸。可众人心里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勾住,屏息等着看这“神迹”如何重现。
衙役奉命抬上一张长条公案。秦默走过去,将那沉甸甸的大铜盆往案中央“哐当”一搁。
“此盆何用?”吴县令皱眉问。
秦默拿起那块旧木牌,牌面光滑,隐隐有些刻痕。“牌,牌位泣血。”
不等众人反应,他手臂一扬,木牌被精准地丢进了铜盆中央!
“大胆!那是沾了秽气的凶物!”刁全尖锐的嗓音劈开死寂。
无人理睬。
秦默拿起那个白瓷瓶,拔开木塞,里面是无色透明的粘稠液体。他手腕微抬,小瓶倾斜。
瓶里的“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洒向盆中的旧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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