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推开门,腻人的熏香暖雾扑面而来。
王氏正倚在熏笼边,对着跳动的烛火,慢条斯理地穿引丝线,绣着帕子上的一朵富贵牡丹。
“老爷来了?”她抬脸。
秦正就杵在门边,他没进去,声音阴沉:“西跨院墙根,刚抓住个送‘礼’的耗子。你那贴身心腹张嬷嬷的‘厚礼’,塞进了默儿的屋子。”
王氏捏着银针的手指一抖,针尖差点戳进肉里。
“老爷!”她惊诧地站起身,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大半,“这是有人栽赃陷害,定是那结……”
“住口!”秦正猛地一声厉喝,他几步跨进来,直逼到王氏跟前,“栽赃?那耗子亲口咬定的!要不要此刻把人提来,你当面对质个明白?!”
王氏被他逼人的气势迫得倒退半步,嘴唇哆嗦着。
秦正死死盯着她,掷地有声:“默儿给了你们体面!公堂之上,他若真想驳倒锐儿,不过弹指间的事,可他让那小丫头出面去打这场官司!从头到尾,他自己一声没吭,他还不够忍让?!”
王氏被他这番话说得身形摇晃,张了张嘴,扶着冰冷沉重的花梨木椅背才勉强站定。
秦正目光剐过她惨白的脸,给出最后警告:“虽说默儿结巴,但他到底是我儿子。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害他,我绝不会客气!”
话音落地,暖阁里死寂一片
他猛地转身,袍袖带风,门板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巨响撞上,震得几案上茶盏都嗡嗡轻颤。
……
秦正再次踏进西跨院时,脚步在门槛外顿住,侧耳细听。
风卷着干枯的梧桐叶刮过石板地,发出沙沙响,院子里静悄悄的,听不到往日的沉重喘xi声。
他推门。
秦默正坐在破旧木桌旁,翻看着一卷泛黄的《户律》册子。
他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可眼窝里的浑浊消散了,显出几分清亮的光来。
“爹。”秦默放下书卷,站起身。
“气色看着顺当多了。”秦正走进来,目光扫过这逼仄依旧的陋室,最后落在桌子一角——那里有半碗喝剩的褐色药汁,药气未散。
“嗯,”秦默应了一声,略低了低头,“前,前几日咳得厉害些。”
“周平那小子嘀咕,”秦正状似无意地提起,目光却没离开那半碗药,“说那郎中的闺女,这些天时常过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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